二十九、 第二顆眼淚
MM提到波士尼亞戰爭後,莫斯塔城的兩個族群從此分裂;一個作家希望能重啟對話,在城中心豎立銅像,讓這個人物的象徵意義能喚起集體意義和情感,使城兩邊的居民逐漸願意握手。這個使天主教徒和伊斯蘭教徒都熱愛和尊敬的型像,是李小龍。
我曾提過在以色列被喊著"Bruce
Lee”,也曾看到電視報導伊朗人民喜歡看台港的武俠片 (我記得當時在他們電視畫面中的是,年輕的寇世勳)。我想,英雄的能力當然被嚮往,但是代表正義的伸張,才是成為英雄的條件。
但,正義的定義不一樣怎麼辦?
由誰來定義?
在台灣的選戰中,最常聽到"愛台灣"這三個字,但各自定義對方"不愛"台灣。如果這些政客在莫斯塔,可能會對李小龍是代表哪一方大做文章吧。同中求異,還是異中求同?
我們要的是什麼?
或我們不需要的是什麼?
在紐約時,曾經看一部由一個躲在巴勒斯坦的導演所拍的記錄片,小女孩焦黑的屍體,人們哭著抱著傷者進擁擠的急診室,因為以色列軍攻擊了。以色列的駐軍可以隨時關閉道路,隨時限制巴勒斯坦居民的日常生活,隨時攻擊,只要他們"合理"懷疑有極端份子。在華盛頓DC,有個"大屠殺紀念博物館",裡面記錄二次大戰時,尤太人怎麼被有效率地屠殺,而尤太人被屠殺在歷史上不是第一次了。你看過用推土機清理成堆的屍體嗎?
那裡有完整的記錄片。我的一個朋友,是東德裔的美國移民。她小時候正值二次大戰,她說,村裡幾乎沒有男人了。偶爾看到盟軍的飛機對田裡掃射,她會害怕地大叫,長大了還會做噩夢。她好不容易逃到西柏林,輾轉來到紐約,卻不停受到尤太人歧視,她說,"我有做錯過甚麼嗎,我當時只是個小女孩而已!”
在德州出差時,看到一部由退伍以色列軍人所拍的記錄片,他記錄巴勒斯坦人怎麼被不公平地對待,還有十八九歲的以色列軍人,他們的人格怎麼地被扭曲,和他自己退伍後的戰後心裡創傷與懊悔。前陣子巴勒斯坦的哈瑪斯武裝份子用火箭攻擊造成了一個以色列學生死亡;以色列報復攻擊造成巴勒斯坦平民傷亡;接著耶路撒冷的尤太學校被槍手掃射;不過就一個月內發生的事情。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一代過一代,和平的聲音始終比較小,即使不比較少。只是,自己堅信的信仰,是否獲得實現,還是變成報復的藉口?是否沒有和平的方法來達成?
911恐怖攻擊後,讀Stern學院的J說,恐怖份子很聰明,變成全世界的焦點了。我聽到"聰明"的字眼,馬上想到,真的嗎?他們真的達到目的了嗎?是號召了更多人?還是他們只要引起注意?這樣子聰明嗎?是得到同情還是憎恨?阿拉法特的帳戶因為被查出部分流向恐怖份子而失去歐洲的同情與支持。回教徒變得更容易被誤解。以、巴的衝突哪有稍減?阿富汗也陷入混亂中。但是他們有其它方法嗎?如果甘地活在巴勒斯坦的話,以色列政府會放過他嗎?以色列可不像英國占領印度一樣,是單純的加害者;他們可是歷史上有記載的"受害者"啊!
孔子說,以直報怨。我的直又變成你兒子的怨。最後變成以冤報冤了。
一個人出生在那種環境是很難自我實現的,光是"對錯"的框架就會讓你喘不過氣來。我們多麼幸運,置身於外!
時代雜誌在報導911時曾有這樣一段話,"Holding
two contradictory ideas in your head was supposed to be a sign of
first-rate intelligence. Now it just feels like a vital sign.” MM
正想要刺激安德烈,讓他看到不同的角度。她問安德烈,金黃色的李小龍雕像是Kitsch嗎?
我不擅長快速反應,但是心中有很大的BUFFER可以慢慢消化。丟這麼多問號,我想你的BUFFER跟我一樣也滿了。講到Kitsch,
還是下次再聊吧。
上學期做紀錄片是父親 做的很差 因為涉入太深 從他的日記末尾回顧一生經過戰火時代那是我所無法涉入..
回覆刪除戰爭..是所堅持的真理而產生 接受的訊息洗腦產生的觀念奉為真理 信仰它 有時觀念的騙局還需要權力來支持
免於偏見的自由我們都還在努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