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aipei Tims

吃吃喝喝 (2) 張愛玲 (1) 嚴長壽 (1) Blah Blah Blah (31) Book (9) food (2) fun (1) Gatsby (5) Literature (1) Live Space (64) Lyrics (1) Mood (32) Movie (11) Music (5) New York (5) Poetry (7) Szymborska (2) Tango (2) TEDxTaipei (1) Translation (9) Travel (1) Video (1) Vizione (5) Writing (20) youtube (1)

2010年1月17日 星期日

二十十

好久沒有動筆,有時稍為自覺的時候,彷彿能聽到記憶剝落時發出的窸窣聲。(這句話在腦中浮現很久之後,有老梗的感覺...)

那個待在德州,充滿雄心壯志卻帶點偷懶的薩爾瓦多青年,是否克服了金髮女友家人對拉丁人的歧視? 是否跟他同父異母的美國大兵姊姊仍然保持聯絡? 想那時他推說他車子故障,請我跟T開車送他去另一個城市跟姊姊會面,卻在事後才告訴我們那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面,我們卻 『殘忍地』放他們單獨對話...

那個在以色列北方小鎮的英裔老人,是否還是每天散步到地中海海灘看夕陽,期待有人跟他聊天? 而那位法裔老婦人,是否仍會在街上攔人,以為亞洲人都是在找工作的外籍勞工?

紐約的印象已經越來越模糊,只能從朋友隻字片語的描述,標出記憶與現實的差距;俄羅斯老闆已經退休,聯絡不上了;對我下逐客令的咖啡廳早已關門。偶爾鑽出心中的小故事,總會讓我感到,如果再也想不起來了怎麼辦? --

那個冬夜,大約九點,第四街街角的NYU Violet 交誼廳有著學生的舞會,一個老婦人佇在落地玻璃窗外,向內望著男男女女互動交錯的捷舞,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在街頭上承受著徐徐飄落的些微雪花 ,隔著窗,隨著無聲的舞會,擺動著老邁的身軀笑出聲來...

我第二次溜冰刀就抓到了要領,那位牽著我溜冰的波蘭女孩從碧藍的眼珠透露出異樣的笑意,以為我為了追求她故意撒謊不會溜冰;那位杜拜的同性戀學生,想要為我介紹男朋友,還是OISS的職員幫我解了圍,告訴他我不是同性戀;那個西區的咖啡廳是否還為了提供作家寫作的地方,不顧成本地撐下去? 那天在十八街遇到令我屏息的模特兒是否已經揚名國際?...

為什麼現在的我,想不起台灣一些這樣單純的盪漾?

是逃避嗎? 是習慣了嗎? 是否心已凋零,查覺不到了一些簡單的情感? 是否心已疲乏,被傷疤訓練到要忽略無關的悸動?

中止創業計畫後,已在公司上班了半年,好像一周七天頭腦都被工作與人事佔據,連寫作的出口都幾乎給關上了。勉強在耶誕前夕生出了一張E-card, 匆促地寄出希望維持住多年持續的慣例,卻有了想中斷這個動作的感覺。星巴克男孩回到了英國念書。超人快結婚了,而仙女什麼時候才願意陪我看電影? “New York, I Love You” 我應該還會是一個人去看吧。我嘗試的小說會有寫完的一天嗎? 我的記憶會持續地失去,卻沒有新的養分挹注嗎?

收到了贊助小朋友的來信,我思索了一陣,寫了兩回草稿,卻還是不知道該跟小學生說些什麼;就像不知道該跟爸媽說什麼一様。

2010, 就像喊出的數字拳一樣迫我回應。我伸出手來,帶著一堆問號,希望今年能和上天有個默契,能順利地再向前跨一步。

二十、十,2010,希望你我都收得到對方吆喝出的祝福。


追蹤者